＃18 惡耗
「這裡，原本種滿了貝蒂最喜歡的蔬菜。」
雪萊雅回想起當時貝蒂興高采烈和自己介紹菜蔬的樣子
如今沒有人看管的菜園荒廢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則是立起了參差不一的墓碑。
全都……無一倖免……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兩眼無神的雪萊雅在心裡不斷質問著
怎麼都沒想到，當時的約定再也無法實現。
「那應該是，在差不多十天前……」
米蘭達默默的將知道的一切娓娓道來。
根據警備隊的描述，當時的情況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和完好的房屋外觀相反，裡面不知為何有著像是外力造成的坑坑洞洞。
不只牆壁，甚至是連天花板上都布滿血跡，大量已經乾涸的黑色液體讓房子內部就算是在白天也像是夜晚一樣昏暗。
孩子們的屍體，支離破碎的程度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像。
沒有一具是完整的，光滑的斷面彷彿是被什麼吞噬一般，只要看過現場就會放棄，就連警備隊的隊員們也不例外，沒有人提議也沒有人想要把殘缺的屍塊逐一拼湊起來。
「——請不要說下去了！」
「啊、不好意思，有點過頭了……」
艾克雷發現隨著米蘭達的聲音，雪萊雅的臉上已經變得毫無血色，一旁的朱里也同樣鐵青著臉，瞪大的雙眼讓人不禁懷疑她是否還有意識。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啊、……艾克……雷……」
因著艾克雷的呼喚，雪萊雅就像剛出生的嬰兒那般深吸了一大口氣，然後用著空洞的眼神望向他。
感覺心臟像要停止，就連呼吸都感覺疼痛，全身上下每個細胞彷彿都在吶喊著
為什麼？為什麼會遇到這種事呢？
即使如此也不知該從何處得到答案
朱里突然間像是力氣被掏空，整個人無力的向後跪坐在地上，薩伊急忙貼近她後面支持住就要向後傾倒的她。
「喂！朱里！你還好嗎？」
「沒、沒事的……」
朱里有氣無力的回應
「抱歉，我知道這很讓人難受」米蘭達略垂著睫毛緩緩的說著「對於素昧平生的我來說都是這樣了，短暫相處過的你們更加……」
米蘭達的話讓雪萊雅將剛才看到皮歐的身影重疊。
「皮歐、皮歐先生呢！」
輕輕嘆了一口氣，米蘭達哀傷的說道
「——作為第一發現者，時不時的會被叫到警備隊詢問事件情況。」
她欲言又止，停頓了片刻才繼續開口
「那孩子現在精神狀況很不好，研究院這邊也請了長假。」
「——那麼，抓到犯人了嗎？」
對於薩伊的詢問米蘭達緩緩的搖了搖頭
「畢竟是主城近郊發生的案件，警備隊自然格外慎重，雖然還沒有定論，但目前似乎推斷是由墮精——」
「不可能！」
米蘭達的話還沒說完，朱里便激動的打斷了她
「不可能是墮精！因為——」
離開之前交給他們種植的麥子現在還好好的生長在旁邊啊！因為本來就是不太需要照顧就可以生長的品種，所以即便現在田地荒廢，卻依舊可以看到小麥雜亂的生長在田間。
況且，自那天塗上泥灰後也還沒過一個月！
怎麼可能會是墮精？
強忍著情緒，朱里將麥子的事情以及泥灰的使用等等，告知了米蘭達。
「原來如此，居然還有這樣神奇的東西。」米蘭達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若有所思的繼續說道「總之，這件事情我會和警備隊說明，你們有空的話幫我去探望皮歐吧！」
米蘭達停頓了一下，用著有些苦澀的笑容說道
「比起身為上司的我，還是朋友更能安慰他吧！」
這麼說完後米蘭達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心情低落的雪萊雅和朱里，如今實在不是可以出發的狀態，於是艾克雷便提議先返回王城再做打算。
※
「恩？那個事件？」
因為侍從長的一席話，密西迦美王停下手中正在批閱的文件有些意外的說道
「是的」
「居然和那些傢伙有交集？」
「——說是先前經過海卓里德時認識的。」
「等等、我記得那塊地也收為王土了吧？」
其實國王是知道的，但他還是向老人詢問
「是的，先前『大司祭一案』那裡也同樣被收回了，只是先王憐恤那裡經常性的收留無依無靠的孩子，所以……」
「哼、不就是打著悲情牌不讓徵收，我看那些小鬼也都是神殿為了拖延才找來的！」
由於是先王的命令，即便不願意，但現在的密西迦美王也還沒法動手，如果不是在王家直轄的地土還可以將強行驅逐這樣的惡事推給其他領主，但偏偏就在海卓里德旁邊，他可不想因為這樣淪為其他貴族的口舌。
「這……可我看那位神官大人不像是……」老人雖然只和過世的神官有過幾面之緣，但向來看人很準的他可以為此打包票。
「呿、就算他不是，但他上面那群老不死可就難說……哎、不、這或許是個機會……」
用首都維護事項繁多為由，刻意不讓人維修同神殿所在的村落結界、任由人們離去並變相鼓勵在反方向擴建城鎮都是同樣的道理，再再都是希望那些人能自主放棄神殿，可惜事與願違，總是站著地土的老傢伙有著先王的赦令讓他不得不一再延後土地的利用計畫。
像是一根刺扎在背上，既拿不掉卻又時常感受得到，然而，不知道什麼原因，一夕之間，問題全解決了。
其實犯人是誰對密西迦美王來說一點也不重要，多半對其他多數人來說也是這樣，畢竟那是一群無依無靠、什麼時候消失都不會有人注意到的人，只是事件發生在首都附近，多少還是要給個「表面上」合理的交待才行。
這次他放下羽毛筆一手托住下巴來回搓著自己的鬍子，很快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喃喃說著「雖然不知道是誰，但這件事可要讓我好好利用一番。」
老人似乎知道了國王心中的主意，輕聲嘆了口氣，如同他預期的，國王開口向他說道
「沒問題，你就這樣回覆火之國公主吧！告訴她們我必會徹查，讓她們先專心把任務完成。這種人情多給一點以後總不吃虧的。」
就在老人將門掩上準備離去前，他似乎聽見了獨自留在辦公室中的國王輕嘆了一聲後喃喃說著
「——連這點也和她這麼相似嗎……？」
隔天一早，即便沒有米蘭達的請託，一行人也決定在出發前來探視皮歐。
但似乎是不想面見任何人，不論朱里怎樣在外頭敲門呼喊都沒有人回應。
「喂！皮歐！你在裡面吧！把門打開啊！」
黑暗的屋子內部隱約可以看到一個人捲縮在床上，即便身體對於門外呼喊的聲音有反應，但他卻遲遲不肯對其做出回應。
「你要這樣到什麼時候？」朱里粗暴的搖動大門彷彿是要把它拆了一般
「嘛嘛～朱里冷靜點」
「——我也知道強人所難，但一直這樣能看嗎？」
面對薩伊的制止，朱里哭喪著臉控訴著
「不、可是……」看著明顯強忍情緒的朱里，薩伊深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稍微再給他點時間吧！」
重要的家人突如其來的離去，這種心情薩伊不是不能理解，光是不知道是否可以順利解除伊奧里雅的封印就已經讓他相當難受了，更何況是像這樣的天人永隔。
「——皮歐先生！」雪萊雅的聲音響起
「國王陛下說了一定會抓到犯人的，所以——」
對於雪萊雅的呼喊，先是讓他一愣，但很快的便像是自嘲一般輕笑了起來。
國王？國王陛下又怎麼會在乎這樣的事件呢？
說到底，不就是因為他一直以來漠不關心，神官爺他們才會一直居住在那個沒有保障的土地上？
而且就算找到犯人又能怎樣？大家也都不會回來了！
「——我們一定還會再回來的！約定好囉！」
約定，和薩伊道別的那天他們也約定了，可惜那個約定卻永遠無法實現……
想到這裡皮歐難過的輕聲哭泣了起來，而門外再也沒有傳來一點聲音。
※
雖然我也很擔心皮歐先生的情況，但就像薩伊爾先生說的，再給他點時間會比較好，況且火之國的事情也不能繼續擱著，於是我們便啟程前往國王陛下委任的目的地，那是一個距離海卓里德東方有幾天車程的捕魚小鎮。
而國王陛下的要求是——解決鎮長的煩惱。
根據小鎮長老的描述，大約兩個月前的某天上午，突然之間海上發生了異變，自此之後原本繁榮的漁場變成了船隻的墓地。
原本這裡不但是水之國全境相當珍貴的漁場同時也是寶石海豚固定的洄游路線，因為洋流交會，這裡有著許多高價且稀有的洄游性魚形精靈，靠著從精靈身上取得的犄角或鱗片，後製加工的工藝品在火之國也有著一定的知名度。
但不能捕撈的漁場對國家來說沒有半點價值。
海上的異變造成他們無法出海捕魚，想當然以往的生計受到了影響，即使這段期間國王陛下也派了很多人來探查，但別說原因了，為了了解情況而派出的船隻不知翻了幾艘不說，一部分僥倖生還的人還陸續染上怪病，因為這樣甚至還謠傳起這裡被暗之女神長詛咒了的傳言，最後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聽說目前偏向遷鎮這樣的方案。
即使多數鎮民對於小鎮還是有著或多或少的留念，但在連續幾天遇上從海面毫無預警襲來的水龍捲後，已經有一半左右的鎮民陸續離開了小鎮。
畢竟，不只是房屋建築就連維持生計的船隻都受到損傷，面對這樣接二連三的困境多數人也只能選擇放棄，如今，剩下的鎮民們也大多接受了王室的方案正做著遷鎮的準備。
阿爾伯特隊長正和下屬們分發我們從王都運來的補給品，看著孩子們領到乾麵包時臉上欣喜的表情就可以知道，對於有如杯水車薪般的救濟，他們是有多麼感激。
但，從長老爺爺口中得知事情的原委後，我卻感到一絲憂心。
這可是連國王陛下都解決不了的事件，難道就靠我們幾個能夠解決嗎？
啊～～不行不行！不是說要為火之國做點什麼嗎？
怎麼還沒開始就放棄呢！
打起精神來吧！雪萊雅！
沒事的，大家都在不是嗎？我們有這麼多人，一定能想出個好辦法的！
總之，先著眼於目前能做的事情上吧！
重新提起精神，我在心裡為自己打氣道
就在阿爾伯特隊長他們忙於分送補給品的時候，長老爺爺一面帶著我們在附近巡視一面和我們解釋海上的情況。
「——你覺得這會跟墮精有關嗎？薩伊爾」朱里詢問起薩伊爾先生對這件事的看法
「嗯……很難說，通常白天墮精都躲在深不見日的海底吧。」
「這麼說起來和貝拉斯特丹那時有些出入呢！」
沒錯，就像朱里說的，這次的異象和舒耐那時不同，縱使海面波濤洶湧，但天空卻是萬里無雲的晴朗。我看她瞇著眼睛像要穿透浪濤看到對面景色似的說著
「恩～～從這裡看不太出來耶。老爺爺你說對面還有一個小島是嗎？」
「——是的，不過那個島上什麼都沒有。」
「恩～～不知道有沒有視野好一點的地方……」
就在朱里獨自嘟噥著的時候，身旁一位年輕一點的小伙子開口說道
「那樣的話，可以去那邊的山崖，從那裡可以望得很遠。」
隨著青年手指的方向，那是與小鎮比鄰的高聳峭壁，確實，如果從上面的話……
「那邊可以上去嗎？」對於朱里的疑問青年爽快的回答著「沒問題的」便毛遂自薦的帶著我們向崖壁的方向前進。
從崖壁上觀望可以發現，確實遠處有個不大不小的島嶼，而在島嶼至漁村之間的海面上，佈滿大大小小規模不一的漩渦。
即便是對海象不熟悉的我也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出海是多麼危險的不智之舉！就在我感嘆眼前景色的同時一旁傳來朱里的聲音，她蹲在崖邊似乎是發現了什麼。
「——下面好像有東西喔！」朱里這麼說道
「啊！真的，可以看得到什麼……」
聽到朱里的話而稍微探出頭的薩伊爾先生也這麼說道
「啊！那個啊～」青年抓了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下面有個荒廢的小神殿。」
「欸？神殿？」
在這麼奇特的位置嗎？
「——是的，要下去看看嗎？雖然已經損毀的差不多了。」
於是青年領著我們從崖壁一旁幾乎只能容納一人的岩石小路攀岩而下來到了他口中所說的幾乎位於海平面之上的神殿前。
哎？這座神殿……
看到神殿的瞬間，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在心中揮之不去。
「——薩伊爾先生，這裡……」
「啊啊～和我家後山的那座簡直一模一樣。」薩伊爾先生瞪大雙眼的說道
「欸？是這樣嗎？」
「恩，雖然規模小了一點。但是祭壇的設置和裝飾幾乎……」
對於朱里的疑問薩伊爾先生做了補充，接著我見他邁開步伐來到祭壇後方的岩壁跟前，一面自言自語的說著「如果是這樣的話……」一面像是在尋找什麼似的開始在岩壁上摸索。
「你在做什麼啊？」朱里歪著頭看著薩伊爾先生
「不、那個，我在想……嗚啊！」
但薩伊爾先生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忽然間失去了重心而向前仆倒。
隨著驚訝的同時，在我們眼前出現的，是一個翻轉開來的岩壁以及不知道將延伸至何處的洞窟。
「這、到底是……」就連艾克雷也感到訝異不已
「哈哈哈～沒想到居然真的有密道啊～」
還坐在地上的薩伊爾先生自己也很是意外，朱里驚訝的問道
「哎？你不是知道所以……」
「不、怎麼說呢～就剛好而已吧！」
「嘿～～那……現在該怎麼辦呢？」
「嗯～這個嘛～」
在他們兩人還沒有定論的時候「——進去看看吧！」我做了這樣的提議。
「但是——」
不讓艾克雷把話說下去，我急忙補充道
「——說不定裡面有關於異象的線索也說不定。」
「恩……想想之前的那個密道的話，或許……」薩伊爾先生也對我的話表示了贊同
「之前的密道有什麼嗎？」朱里好奇的詢問道
「啊、就……朱里還記得轉移魔法陣嗎？」
「恩、你是說之前雪萊雅……啊！難道那個魔法陣就是……？」聽了薩伊爾先生的話後朱里一面回想起我們最初在路上的對話，一面驚訝的驚呼道
薩伊爾先生一面說著「是的。」一面輕輕的點了點頭
「恩～～這樣說來或許真有什麼線索也說不定，而且……」朱里有些猶豫看著密道深處小聲的嘟噥道「我也稍微有點在意！」
然而，即便現在薩伊爾先生和朱里都贊同了我的想法，但從艾克雷的表情看來，他似乎還是有些猶豫，為了說服他我再度開口說道
「沒事的，大家都在不是嗎？況且，這也是為了火之國不是嗎？」
似乎是拗不過我的請求，只見他輕嘆了口氣黯然的說道
「…………我知道了，但是請您一定不要離開我的身邊。」
「謝謝你，艾克雷。」
「不、這不是什麼需要道謝的事……」對於我的感謝，他露出有些為難的笑容說著
於是薩伊爾先生對著青年說道
「所以，請你和長老說一聲，還不清楚裡面有些什麼，也先別讓其他人進來。」
「……我明白了，你們小心一點。」
雖然有點躊躇，但青年還是聽從薩伊爾先生的話語離開了。
就這樣，我們謹慎的邁入未知的洞窟。
經過不斷向下蔓延的樓梯，似乎終於到達了底層。
隨著越來越深入洞穴，牆壁上茂盛的發光苔逐漸消失了蹤影，為了安全起見艾克雷從隨身行李中取出照明用的魔石引領我們前進。
「啊啊～終於到底了！」
「沒有路了……嗎？」
左右環視這個空間，就像是佈滿岩壁的死胡同。
沒想到和薩伊爾先生那裡的不一樣嗎？
本以為能找到一絲線索的我心裡感到些許失望，就在這時，四處張望的朱里卻指著洞穴的一角說道
「不、那裡似乎還通向某個地方。」
將她指示的方向用魔石照亮，不注意的話很容易會被忽略，但確實可以感覺到有微風從大約半個人高的黑色洞穴中吹出。
稍微檢查了洞口，朱里向我們詢問道
「好像沒什麼危險的樣子，要進去看看嗎？」
「恩……有風吹出來的話裡面應該還有其他空間。」薩伊爾先生說著
「既然這樣我們——」
「我們還是先——」
我和艾克雷幾乎同時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但由於聲音交疊的關係以至於我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麼，只見艾克雷輕輕向我點頭示意，於是我重新開口說道。
「既然都來到這裡了，就稍微再往裡面走一下吧！」
「公主殿下、」聽到我的想法後艾克雷神情緊張的呼喚我
「我明白的，艾克雷是擔心我的安危吧！」
「那是、」
不讓他把話說完，我看著他的雙眼再度開口
「但我不是也說了嗎？想為火之國盡一份力。在現在弗業格一切未知的情況下，我不想只是站在後方被守護著，雖然我不像艾克雷或薩伊爾先生那樣善於應戰，但一定也有我能做的事情不是嗎？」
微微皺起的眉頭，似乎說明著艾克雷現在心中的矛盾，然而就在他微微開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反倒是一旁薩伊爾先生的聲音搶先一步響起。
「——這樣不也挺好的？（いいじゃない？）雪萊雅就照著雪萊雅想做的去做，有什麼事情的話還有我和艾克雷啊！」
「薩伊爾先生……」
「別忘了還有我！」朱里挽起我的手繼續說道「雖然我不能一起戰鬥，但不論是受傷或生病都放心交給我吧！」
「啊、那個……不論是受傷還是生病，最好還是不要的好吧？而且你現在不是沒有藥箱嗎？」
「啊～！！！真是的！薩伊爾真討厭，幹麻又提起我的痛楚啊？」
「欸？啊、抱、抱歉……」
看著雙頰鼓起，氣嘟嘟看著薩伊爾先生的朱里，我摸摸她的頭說道
「沒事的，回去的話請叔父大人預備朱里想要的草藥吧！藥箱也再重新做一個就好了。」
「嗚嗚～還是雪萊雅最好了～」說著朱里放開了剛剛還挽著的手臂，反倒是用雙手將我環繞抱住
看著我們一舉一動的艾克雷，輕嘆口氣用著有些複雜的笑容對我說道
「……變了呢！」
「哎？」
「——變得比以前堅強了。」
聽到艾克雷的話語後，我不經意的將目光看向朱里和薩伊爾先生，而他們兩人也紛紛對我露出微笑，不知為何，那笑容反倒讓我覺得心裡有些癢癢的。
接著，我再次望向艾克雷並發自內心的對他說道
「——那一定，是大家的功勞。」
是的，之所以能有現在的我，一定，是因為不論過去或現在身旁都有大家支持的緣故！
對於我的回覆艾克雷露出了些許驚訝的表情，但很快的他便恢復以往一本正經的神情說道
「…………我明白了，但是，請答應我，感覺到危險就必須立刻撤離。」
「——我知道了，謝謝你，艾克雷。」
「不、剛才也說過了，這不是什麼需要道謝的事……」
或許是為了要掩飾情緒，他一面說著一面別過頭匆匆低身進入了朱里剛才說的洞穴，跟著他手上魔石的指引，我們繼續朝著洞穴的深處前進。
而這時的我們還並未曉得，我們即將在洞窟内遇上那位大人，並且從她那裡得著莫大幫助的這件事……。
《 精靈使 水之瀾湧 第十八回 完 》
心血來潮的預告（？）＋碎碎念：
雖然在下文筆實在欠佳，但一個不小心又變成R15了...
可以確定的是，後面還是會有類似的情況（這個應該也算預告？），總之請看倌們小心服用～
至於有關後面篇章的預告嘛～～其實上面文末也大概講完了。
其實呢～ARAC在做章節編輯時，有將（自以為的）該章重點段用章節副標命名，例如第一章的重點段就是使用第一章的副標「蒼暮」，而第二章的重點段當然就是用「瀾湧」囉～
而「瀾湧」正好就是19章的標題，所以說......科科科～至於怎麼「瀾」怎麼「湧」，就請拭目以待囉～
ARAC惑星記事 (5)